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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学用例话----揽文治史之道(七)  

陈 晋

 

2017-10-19 10:43:34  来源:(2016年第23期)

 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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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为今用目的

  “二十四史”体现中华民族和中国社会发展过程,蕴藏中国历史演变规律,包含丰富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各方面知识、经验和智慧。毛泽东不是职业的历史学家。他读史,除个人兴趣,主要是为以古鉴今,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。这是他的一个长处和优势。他时常从历史中获得灵感,提出适合今日需要的对策;也从古人的失败中得出教训,以免今日重蹈覆辙。他对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评论,不光停留在“知其然”,还力求“知其所以然”,考得失,明事理,认识和把握历史规律。毛泽东喜欢把“二十四史”中一些他觉得有意义的人物传记,送给其他中央领导人阅读,有乐趣共享,有史识共鉴,有经验共取,有教训共勉,也都是为了古为今用。

  毛泽东把历史读活,把历史与现实联系起来古为今用的立场,撮其荦荦大者,可概括出以下四个方面。

  一是关注古代经济社会的发展经验。比如,他读到《史记》记载萧何曾经实行“耕三余一”的政策,就思考:“那个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,可能是因为地多人少,土地肥沃。现在我们的东北,有些地区也还可以种两三年地,多余出一年的粮食来。但是,全国现在很难做到‘耕三余一’,这个问题值得研究一下。”他在《汉书》里读到汉武帝曾经沿汾河乘楼船到闻喜一带,就感慨地说:“可见当时汾河水量很大,现在汾河水干了,我们愧对晋民呀!”由此他赞成“引黄济汾”的工程计划。

  二是研究历代战局、战略、战役材料。他对史书上记载以少胜多、以弱胜强的战例,尤为感兴趣,批注最多,评论也最多。诸如《史记》所载楚汉成皋之战,《后汉书》所载刘秀指挥的昆阳之战,《三国志》所载袁曹官渡之战、曹孙赤壁之战、吴蜀彝陵之战,《晋书》所载谢安、谢玄等人指挥的淝水之战,这些大战,都是双方强弱明显,弱者先让一步,后发制人,因而取胜。毛泽东读之,批注有加,在论著和谈话中经常引用。这是因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战争,也是长期处于弱势地位,这方面的历史经验格外有用,体会也很深。毛泽东未经历过专业军事教育,其军事知识和战略战术,既源自实践,也多从读史得来。

  三是看重记叙乱世和反映人才辈出的内容。毛泽东早年在读《伦理学原理》的批语中,就表达过这种读史兴趣:“吾人览史时,恒赞叹战国之时,刘、项相争之时,汉武与匈奴竞争之时,三国竞争之时,事态百变,人才辈出,令人喜读。”延安时期,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派到延安任联络参谋的徐复观,曾向毛泽东请教如何读历史,毛泽东的回答是:“中国史应当特别留心兴亡之际,此时容易看出问题。太平时代反不容易看出。西洋史应特别留心法国大革命。”新中国成立后,他对《史记》《三国志》《南史》、新旧《唐书》《五代史》等批注较多,也应是这个缘由。比如,他读《旧五代史》卷二十六《唐书·武皇本纪》,其中说到李克用解朱全忠合围晋阳城之危的情节,就批注说:“沙陀(少数民族的沙陀部,代指唐朝晋王李克用)最危急之秋,亦即转守为攻之会,世态每每如此,不可不察也。”乱世之际,“事态百变”,总有经验可循;乱世之际,“人才辈出”,更说明时势造英雄的规律。毛泽东喜欢读此类史书,说明他注重总结历史发展中的治乱规律,注重思考人才培养锻炼规律。1969年夏夜,他在武汉读《南史·陈庆之传》,兴奋批注,“再读此传,为之神往”,表达的就是这种读史心境。

  四是汲取古人积累的思想方法和工作作风。这方面的内容,最能方便古为今用,用起来也很具体。诸如,读《史记·陈涉世家》,他认为陈胜率先起义却很快失败,原因在背故旧、用小人这“二误”;读《汉书·元帝纪》,他提出汉元帝靠儒学治国,是“衰国之君”;读《后汉书·陈寔传》,认为陈寔鼓励小偷重新做人,说明“人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改造的”;读《三国志·袁绍传》,结论是袁绍多端寡要,“得计迟”;读《北史·王建传》,批注王建是个庸人,“不懂政治”;读《旧唐书·高祖本纪》,提出李渊“遇事无断制”;读《旧唐书·李百药传》有关李世民的内容,批注“李世民的工作方法有四”;读《新唐书·姚崇传》有关评论姚崇、宋璟两位名相的治国之策,批注“二人道同,方法有些不同”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毛泽东读《南史·韦睿传》,批注达24处之多,称道韦睿领兵打仗“善守”“将在前线”“敢以数万敌百万,有刘秀、周瑜之风”。除了赞赏韦睿的军事才能,他更看重的是韦睿“不贪财”,遇功不争,遇事敢担当,能够团结干部,善于“躬自调查研究”,是一位“劳谦君子”,因而“仁者必有勇”等等。结论是:“我党干部应学韦睿作风。”

  古为今用的读史目的,实际上就是着眼于现实,吸取历史经验教训,借鉴治国理政方法。

  毛泽东说过的五句话,反映他为什么那么酷爱读“二十四史”,以及他读史的收获所在。第一句是192012月给蔡和森等人的信中说的,“读历史是智慧的事”;第二句话是19581月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说的,“读历史的人不等于是守旧的人”;第三句话是19616月在中央工作会议上说的,“只有讲历史才能说服人”;第四句话是19641月会见外宾说的,“马克思主义者是善于学习历史的”;第五句话是19647月会见外宾说的,“看历史,就会看到前途”。

  这五句话,亮出毛泽东的读史理念,也反映他一生的读史情状。或因太过阅读历史和熟悉传统,毛泽东有时会受到一些负面影响,对此也应承认,不必回避。但用上面这五句话来揭示毛泽东和“二十四史”的关系,总体上是符合实际的。

 

(《新湘评论》2016年第23期)

 

   


 
   
   
 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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